夢想之地

今年初我在吉爾吉斯遇到美國人Danny,他邀請我日後有機會到美國玩。我說:「謝啦,不過美國大概是我全世界最後一個想去的地方。」我對美國印象並不太好,大部分來自於新聞,偏頗是正常的。

台灣與美國關係親近,過去50年,台灣不斷模仿美國,從教育系統,政治與司法環境,到消費主義…舉之不盡。我記得在大學前的求學年代,整個社會都彌漫一股「美國風」,在美國念書或工作的人是受眾人羨慕的對象,拿到美國綠卡更是一種身分象徵。家長從小就把小孩送補習班學美語,孩子中文還沒學好英文都能演講了。人們也喜歡美國貨,看看Cosco在台灣的成功就能知其一二。台灣人看好萊塢的電影,吃漢堡炸雞,追NBA和職棒大聯盟的運動球星。對一些台灣人而言,彷彿世界上只有個國家,台灣、美國和中國。

不過近年有了些改變。我不確定為什麼,但或許跟台灣的民主環境與資訊自由有點關係。人們從被動變主動,不再跟隨掌權者的喜好,也慢慢從流於表面,到思考事件背後的操作與意圖。

近十幾二十年美國的名聲不太好。對GMO食品的疑慮,氣候變遷的擔憂與環境汙染,貧富差距,美國在中東戰爭的角色等等…我們逐漸對「美國招牌」打上問號。近年,台灣似乎愛歐洲勝過美國。

也許不是人們變了,而是我變了。

 

我曾經想像,未來會住在都市叢林間的一層公寓,有簡約的設計,和高科技的便利。現在卻是想搬到喜馬拉雅山的森林邊緣,住在一間自己蓋的房子。

我曾經只在乎東西好不好吃,現在卻在乎起食材的產地與處理方式,是否乾淨、健康?吃下的動植物是否有被善待?

我曾經也很喜歡城市的街景,有時也散步在東區的街道上。現在卻是受不了人工建築的生硬,特別是完全無法融入環境之中的蒼白大樓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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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似乎比幾年前狹隘了點。

 

我曾對全世界充滿好奇心,想將足跡踏至未知領域。4年前的日記裡我寫下:「我想每個地方都有其獨特的面貌,這世界中都由其獨特的存在意義,每一個都值得旅者放慢腳步好好探索。若不曾給予深潛的機會,那就只能停留在表面。」

我曾以為我會旅行全世界,不放過任一個全新的地方。但這幾年卻感覺,自己特別屬於某些地方,我不斷為其所吸引,也願意不斷回去。我大半的時間花在尼泊爾、印度和中國,直到去年才到了歐洲和一小部分的中亞。我從不輕易到新的地方,除非那兒有我想見的人,而為了發揮「一張機票」最大價值,我便以那地方為起點,拓展旅遊路線。比如去年的歐洲行,我是為了去西班牙,卻是走了歐洲一大圈,通過中亞才回來。

雖然我說沒打算去美國,Danny還是介紹我他的家鄉─美國猶他州,找了那裡一座國家公園( Zion National Park)的照片給我。那些照片讓我想起美國擁有的自然美景,還有其他「好事」,像是多文化氛圍、充滿創造力、開放多元性、夢想家的國度等等。

我想有機會我還是會踏上美國的土地,畢竟我最好的朋友似乎選擇那兒作為他第二個國家,而我也有許多熱愛著美國的朋友。

為了拜訪朋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