跳神

「跳神」是西藏的宗教「舞蹈」,我有些不確定是否合適稱作「舞蹈」,因為「跳神」不只是一種公開的展演,它富有教育意義,也是一種「修行」方式。

跳神有時又被叫做「面具舞」,因為負責表演(我想用英文的practice的意思。但中文找不到適當的翻譯,暫時先用「表演」這個詞,但其實不太適合,因為「表演」這詞彙,在使用上帶有娛樂意味)的僧侶會戴上所代表角色的「面具」演出。因其是宗教活動,從服飾、動作到音樂皆有嚴格的規定,及其象徵意義。

跳神通常會配合重大的藏傳佛教節慶舉行,不過我第一次看到跳神不是在藏傳佛教的寺院,而是在苯教的寺院(關於我為什麼會到苯教寺院,以及我第一個藏曆新年,可由此點閱)。苯教的主寺名為曼日寺(Menri Monastery),位在印度的喜馬拉雅偕爾邦的Solan鎮附近。因著寺院,周邊成為藏族屯墾區,住著少數信仰苯教的流亡藏族人。屯墾區還有一個曼日法王(苯教法王,同時也是曼日寺住持,相當於藏傳佛教的達賴喇嘛)數十年前建立的學校,為流亡藏人、尼泊爾偏鄉如Dolpa、西北印度少數民族苯教信徒的孩子提供免費教育。甚至在跨過小溪流的山谷另一側,還有一座少見的比丘尼寺院。

我連著兩年都在曼日寺度過我的藏曆新年,在曼日寺的屯墾區,一般在藏曆新年後的第一個禮拜天,會舉辦「跳神」的表演。選擇這個日子,只是因為周日是假日,比較多人有空來參加。當天很早就會有藏人穿著傳統服飾,帶著板凳席子,攜家帶眷的來到寺院大殿前的廣場「佔位子」,孩子們擠在前排,神情按奈不住興奮,就像是小時候看花車遊行一樣。我第一次參加的時候,身邊的藏族阿姐牽著孩子說:「每年都得帶孩子來看,這樣孩子才會知道神的樣子,懂得敬畏神。」人們也相信能夠藉由觀看跳神獲得祝福。後來一位苯教格西(相當於佛學博士學位,僧侶要接受十幾二十年的完整的教育,通過考試後才能取得格西學位)跟我說:「這是為了讓人們記得神的樣子,這樣死亡時看到神才不會害怕。」

這是跳神表演的意義,但蘊藏在音樂、服飾、手持法器、面具中的意涵宏廣,卻不是一般人所能窺知。很遺憾我也了解不深,倒是第二年我錄了許多影像,待時光會透露留存的意義。

 

藏曆新年跳神在苯教曼日寺 1-1

藏曆新年跳神在苯教曼日寺 1-2

藏曆新年跳神在苯教曼日寺 2