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內生活札記

俄國朋友Sergey,在旅行過世界許多地方後,2年多年來到越南,教英文也短暫定居下來,也在這裡,他認識了他的未婚妻越南姑娘Cynthia。兩個人正好同是快樂的純素主義者,原因很單純,Cynthia說,從小便這樣,看不得動物為自己的食慾受苦。Sergey在一旁看著Cynthia溫柔的笑著。

我跟Sergey是今年一月在河內的攀岩場認識的,僅幾次見面,從未多聊,他在我回台灣前大方地邀我去他家一起晚餐。當時我因為沒有當地電話號碼,又誤信Google找錯地點,在約定時間過後,還在原地等待了40分鐘。

為啥我甘願枯等40分鐘,也不行動起來想辦法去借個網路之類的?時常我不愛認識新朋友,也不是不愛,卻大多是避免這種場合。我習慣的步調很慢,總是一小步地跨出,咀嚼,才考慮擴大。那時我是想著,等滿1個小時,要赴晚餐約就已太晚,也就順理成章不用去了。鬼使神差在滿40分鐘時,我決定去附近10分鐘路程的餐廳借wifi。之後也就順利的到了Sergey家。

Sergey喜歡研究純素料理,喜歡桌遊,喜歡在家自己煮。3個人就這樣吃吃喝喝玩玩聊天,這晚過的意外地的融洽美好。離開時Cynthia說:「也許尼泊爾或台灣再見,或是河內。」我嘴上同意,卻知自己回來的機率不大,我似乎沒有任何理由要回來,直到認識他們前,想都沒想過。

我住在越南的1個月,除了「哈囉」跟「謝謝」,一句越南語都不會,我一點沒興趣學,攀岩之外,我還在複習藏文Orz 我曾想是否該學一句:「我即將要回台灣,保重」之類的話。不知時常去買的豆腐、蔬菜、雞蛋攤,還有最近才常吃的糯米飯小攤老闆娘會不會注意到我很久沒來。我是不是要跟他們道別一下?我想很久以後我大概還能想起他們的長相,也許多年後我會回到河內重遊舊地,看看他們的變化。但他們不會記得我的,我只不過是街上來來去去的眾人之一,沒有交談,沒有姓名,實在的過客,彼此人生的過客。

後來因為太匆忙,沒學也沒說。倒是我今年六月又回來了,為了一模一樣的攀岩訓練計畫,但疲懶得多,大概是因為氣溫和蚊子吧。還是去了一樣的攤販,蔬菜小販的女兒似乎還記得我,大概因為是唯一一個住在非觀光區,又不好好學越語的外國人。

Sergey現在不去攀岩場了,因為太熱他改成室外活動─打羽球。在遭遇62歲越南婦人砍頭式的攻擊後,Sergey發現羽球的奧妙,在連續學習了2個月,卻被根本不太會打的我追平比數後,Sergey堅持華人有基因優勢,打羽球的基因優勢。

我們連打了2周羽球(當然只有1周1次),昨天他和Cynthia邀我去他們朋友空無一人的別墅,做甚麼?當然是桌遊。我到時Sergey不在,但桌遊地圖早已展開,是歐洲火車之旅,我第一眼就看到索菲亞Sofia, 君士坦丁堡Constantinople,現在的伊斯坦堡,還有其他2016年歐亞大陸行去過的城市,或想去的城市,當然必須特別提的還是巴賽隆納..總之,一瞬間光怪陸離的旅行記憶,甜的溫暖的,寒冷的詭譎的,淺淺浮現,不過注意力馬上又被眼前的Cynthia拉離了,她說起之前接待沙發客(Couch Surfing)的經驗,說到一個50多歲,很有智慧的法國長者時,Sergey和他帶來的一個新朋友,提著飲料水果回來了。歐洲鐵路爭霸戰正式開打。

by the way, 地圖上有些城市的位置是錯的,本來Sergey還在笑怎麼把里加、華沙這些都放俄羅斯,後來我們猛然醒悟這應該是19世紀的地圖,當時的俄羅斯帝國確實也就這麼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