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utumn Trip To Himalaya 3 (2019)

「If you’re married, divorce speed.」 (如果你已經結婚,就跟速度離婚。)

 

「Let your insurance policy mature before you.」(讓保險比你先過期好嗎?)

 

「It is a highway, not a runway.」 (這裡是高速公路,不是跑道!)

 

「After whiskey, driving risky.」 (喝了威士忌,開車變大忌。)

 

「Be Mr. late than Late Mr.」(寧當遲者,不當逝者。)

 

往卡東山口的路上充滿這些令人啞然失笑的警示牌,再再提醒著我們這兒不是一般的公路,多彎、冗長、缺氧的高海拔,草率趕路或飲酒,在施工極佳的平坦柏油路上得意忘形,後果都是不能承受之憾。好在,開車的藏人大叔經驗老道穩重可靠,過彎如魚得水,小吉普車不久就爬升到了能「放」眼望去的高度。列城的綠意已在遠方,不需仰頭就能展望綿延雪峰,彷彿對面海拔6153米的Stok Kangri跟我們高度一般。呼吸著高原的清冷空氣,看著荒漠般的山巒起伏與清澈藍天,即便是第三次經過此地,仍是為此景心折。

 

 

經過軍方檢查站後,地表逐漸被白雪鋪滿,接近山口的時候,去年在巴士上驚鴻一瞥的雪白冰斗出現在西邊,然後便是號稱世界最高的公路山口—卡東山口(Khardung La, 5,602 m/ 18,380 ft),上次經過搭當地巴士經過此地,根本沒機會下車看看,今年座艙升級,還能隨停隨拍,不僅看清了啞口的標高,也滿足了一個身為藏文化愛好者對山口的特殊感情。因藏人相信山是神明的住所,因此高山山口不只是兩地的分水嶺,也是接近神的地方,每當經過都得向神明祝禱一番,祈求一路平安。山口如同宗教聖地,總是綁滿五色風馬旗,還有經年累月堆疊祈福的小石堆。山口的祝禱用語似乎因地區而有不同流行,在拉達克,喊的是:「Kiki soso la rgyalo!」意思是「勝利歸於神!」(Victory to the God!)
卡東山口
從山口望將去處
從山口回望來時處
離開山口後一路往下,高海拔的不適感逐漸消失,很快到達河邊的岔路口,司機選了間餐館午餐,正好也是去年巴士停靠午餐的地方。前方的岔路一條往我們今天的目的地Hunder,一條往著名的Siachen Glacier,是位在印度與巴基斯坦爭議邊界的冰川,據說那裡有非常現代化的印度軍事基地,即便是印度人也不被允許進入。

 

因為我們倆的台灣身分,山口北邊的檢查哨口要司機大叔另外去Nubra的行政中心Diskit小鎮報到,第一次遇到這種狀況,藏族大叔東問西問左彎右拐才在一個鎮偏僻處找到警察局。結果門口交個資料就結束了,感覺就算不來也沒人知道,上次我搭大巴士來,經過北邊檢查哨的時候甚至也沒要我下車交資料@@

 

下一站Diskit Gompa,去年來時因時間不夠沒有去,還好沒去!從Diskit小鎮往上開才知道往寺廟的路又陡又長,走上來一天就沒了!不過還好這次有來!Diskit Gompa在山腰上,一座俯瞰天地的巨大未來佛正姿端坐,他的眼前是大河與層層山巒,是荒漠與零散的人跡,金色的身軀在蒼茫天地間獨樹一幟,他的身後,古樸的Diskit Gompa寺廟依山而建,拾階往上,穿過層層疊疊的僧房和褪色的轉經筒,最後來到紅白色調的寺院主殿,印象深刻的是一間存放Protectors的房間,身軀巨大觸頂或小如手臂,顏色與形象各異,有如動物,或有如精怪的守護神像塞滿了房間,大部分的神像面孔都用布蓋住,別人可能覺得詭異,但我充滿好奇,藏傳佛教裡的Protector是神秘又充滿故事的一群,而我們似乎是到了守護神的集中地,我印象中從未在藏傳寺院見過那麼多奇異的神怪形象。最後,僧侶的腳步聲將我們拉出幻境,接著開車的藏人大叔也來了,熟稔的和僧侶聊天,似乎一陣子沒來了。和我們同行的印度情侶隨後跟到,忘了說,我們還有一對一起包車的印度同伴阿XD

 

Diskit Gompa
世界奇觀般的Dislit未來佛像
下山路上,藏人大叔帶我們去寺廟邊緣的山崖,他指著一個損壞的木梯,告訴我們有自來水以前,僧侶都得從這爬下去取水,順著木梯看下山澗,近乎垂直,落差大概二三十米,縷空的木梯看來實在很可怕,大叔剛提醒我們不要靠太近,隨後來到的印度情侶居然說要爬下去看看,阻止不了,大叔搖搖頭說,下次真的要好好考慮要不要帶來人來,要是這對情侶出事他也難免被牽連。

 

通往取水舊路的殘破木梯
Diskit續行Nubra山谷,最後會抵達一個叫做Turtuk的小村莊,是晚近才開放的限制區,據說是民風純樸的穆斯林農村。我去年錯過了銜接的公車沒去成,今年時間不足,為了第二天要趕到班公措,今天最多也只能到下一個村莊Hunder。Hunder算是山谷裡的相對大的村莊,觀光開放已久,以沙丘景觀和雙峰駱駝著名,我去年來此之前倒是一無所知,只把這當健行Lasermo La的起點,卻被帳篷的歌聲吸引,因緣際會觀賞到當地婦女的舞蹈表演。而Hunder不只有這些,山壁上的古道與寺院,高處的古代碉堡,都是容易被趕路的人們忽略,卻值得一遊的景觀。

 

我們的印度同伴倒是深知Hunder的亮點,興奮地要騎駱駝,我一開始有點抗拒,就像排斥去老虎園摸老虎一樣,覺得駱駝待遇不佳,很辛苦等。後來印度情綠和當地駱駝夫攀談,轉告我們駱駝的待遇等等,摯友一旁推波助瀾,一下就把我掉漆又不堅固的牆給推倒了,最後四人一同加入駱駝行。其實也就走到沙丘的另一個高點而已,來回不到20分鐘不到,而駱駝是真的挺可愛的,很有自己的個性,勉強不來,連吃東西也挑,印度朋友拿出蘋果居然沒人(駱駝)想吃,甚至是一臉不屑?! (印象中騎駱駝一人400盧比) 離開前西藏大叔讓我們試試看射箭!沙地上立了塊箭靶,真弓真箭真的挺好玩的,一支箭10盧比,真的可以大肆發揮。

 

不屑蘋果的駱駝
我事先跟旅行社講好,想自己選住宿,因為去年在此地受過一家民宿女主人Stenzin妥善照顧,很想回到他們樸實美麗的花園洋房。因為我不記得民宿名字,又位處偏遠,我只得靠記憶指路,左彎右拐,天色漸暗,司機大叔懷疑我是不是記錯路時,我尋找的大門及時出現!摯友跟著我興奮地跑上樓,女主人開了門,很訝異看到我(因為我弄丟她的電話也無法事先通知),卻可惜地說他們現在沒有營業了,大概是季節已經結束,不太有人往這跑了。我有些失望,想到車上還有同伴在等,也只能匆匆一別。最後在西藏大叔介紹下找到一間女主人很年輕、花園打理得異常美麗的民宿。印度同伴殺價技巧加持,我們以極為便宜的價格住進了這間旅館。

 

隔天往班公措的路途遙遠,司機大叔通知我們得四點起床出發,此行最遺憾大概的是沒能和Stenzin好好道別。